赵继宗:神经外科是我的一切

    |     2014年3月1日   |   医学动态   |     0 条评论   |    8647

手术室里,主刀大夫赵继宗和助手们的手术情景有时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

他是推动中国神经外科学科发展并使之走向国际化的里程碑式人物。从上世纪70年代涉足神经外科领域,到如今近40年的耕耘中,他完成的神经外科手术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令国内同行瞩目,也让国际同仁赞叹。

不满足于只做一个手术匠的他,视神经外科事业为自己的一切。他有一个梦想,如果中国神经外科学能在2020年进入国际前5名,并在不远的将来引领世界神经外科学发展,那将是他一生最大的幸福。

 

2013年12月19日,中国科学院公布了新当选院士名单,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外科68岁的赵继宗教授名列其中。在中国的神经外科发展史上,如果说王忠诚院士是奠基人之一,那么受到王忠诚院士熏陶和培养的赵继宗则是推动学科发展并走向国际化的里程碑式人物。

■ 40年耕耘在业界飘起一面旗帜 

“人类永远面对疾病的挑战,医生的天职是迎接这种永在的挑战,必须善于创新。”赵继宗:神经外科是我的一切

——赵继宗

毕业于第四军医大学的赵继宗,已在神经外科领域辛勤耕耘近40年。从1975年起,他就开始从事神经外科临床工作。上世纪80年代后期,他带领的团队展开脑血管疾病和脑肿瘤的临床研究。经过多年不懈的努力和探索,赵继宗和他的团队取得了累累硕果。

“九五”期间,赵继宗攻克巨大动静脉畸形和复杂动脉瘤外科治疗关键技术,累计完成2925例动脉瘤和2552例动静脉畸形手术,死亡率分别低至1.3%和0.5%。他创立切除巨大动脉瘤体、重塑载瘤动脉等术式,攻克复杂性颅内动脉瘤手术关键技术,达到国际同类手术最好水平。该研究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两项和北京市科技进步二等奖3项。他领导团队建立国际规模最大的动脉瘤病人标本库,率先利用人体动脉瘤标本研究动脉瘤形成和破裂机制。

世界神经外科联盟(WFNS)主席布柔赤(Brochi)高度评价赵继宗的工作,并对中国神经外科的快速发展表示敬意。2012年基于赵继宗“在神经外科领域的巨大贡献,特别是在血管畸形方面的贡献”,Dandy神经外科学会(为纪念美国著名神经外科专家Dandy而成立)委员会一致通过授予他该学会奖章。

“十五”期间,赵继宗团队采用多中心、大样本、单盲对照试验,在全国建立6个脑卒中外科示范基地,组织国内135家医院采用微创、碎吸和传统开颅3种方法治疗2464例出血性脑卒中,制定并推广脑出血治疗指南,治疗费降低8个百分点,获教育部科技进步推广二等奖。第77届北美神经外科年会报告“2464例高血压脑出血外科治疗”获国际论文奖,世界著名神经外科专家美国孟得洛(Mendelow)教授认为,该研究是近年国际少有大宗病例研究,意味着中国脑出血外科治疗达到世界高水平。 

“十一五”期间,赵继宗又主持“出血性脑卒中及淀粉样变脑血管病研究” 收集国内71家医院367例脑出血手术后获得标本,经病理学检查首次证实淀粉样变在自发性脑出血发生率14.3%,为脑出血早期鉴别诊断和选择治疗方案作出重要创新性贡献。

这一系列的骄人成绩让赵继宗成为了神经外科学界的一面旗帜。他身上肩负的担子也因而更重了——被委以国家神经系统疾病临床研究中心主任之责。

2013年9月,北京天坛医院获批为国家神经系统疾病临床研究中心。这一成就来之不易,是天坛医院几代人攻坚克难、努力传承的结果。天坛医院院长王晨说,为落实《医学科技发展“十二五”规划》,国家科技部会同原卫生部和总后卫生部拟在6个重点领域建立国家临床医学研究中心。神经系统疾病(包括脑血管病)的研究中心设在北京天坛医院,这是唯一由一家医院独自担任临床研究中心的领域。天坛医院将中心主任的掌管之责托付给赵继宗,并由他兼任该中心科学指导委员会副主席。尽管科学指导委员会只有20余位成员,但他们全都来自大陆及港台地区的神经学科、工程学科、基础学科相关的院士重量级人物,这也凸显了这一中心的学术地位。

■ 技术并非十全十美

“医生不能过分依赖导航技术,而忽略治疗理念的更新和操作技术的进步;也不可死守传统的手术模式,而成为现代神经外科发展进程中的落伍者。”

——赵继宗

赵继宗在长期的临床实践中不断创新,在脑胶质瘤的外科微创研究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运用神经导航系统对难度极大的脑胶质瘤实施精确的定位开颅手术就是他潜心研究的成果之一。这项技术能够使大多数患者基本做到了肿瘤全切除,且不损伤病人神经功能,避免了对正常脑组织和其他颅内神经血管结构的不必要损伤,并改善了患者的生活质量。

赵继宗说,随着显微神经外科的普及与微创治疗观念的提出,现今,国外很多医院已将导航系统列为神经外科手术必须进行的常规步骤。但在实际操作中,新技术并非十全十美。

赵继宗在临床运用中发现,手术进行中组织结构的移位所导致的影像漂移,成为导航系统最大的弊病。在国外,影像漂移的发生率高达66%。影像漂移极易迷惑医生的双眼,致使医生在确认病灶位置时出现误差,从而损伤患者的神经功能。为了避免影像漂移的发生,让医生的手术过程更加精准,赵继宗牵头研究预防策略。他提醒医生,一旦发生结构性影像漂移,术中应用超声波探测病灶,可很好地发现影像漂移;术中还可借助CT或核磁共振等影像手段,对导航系统提供较为满意的影像补偿信息,捕捉到精确的实时影像补偿,这是当前解决影像漂移最为理想的方法。

然而,对于任何一台手术,无论导航系统如何精确,手术医生的经验和基本功才是决定性的因素。在赵继宗看来,要很好地应用新技术,医生必须储备丰富的临床开颅手术经验,熟练掌握头颅神经解剖知识;同时,每一步操作都要严格规范,最大限度地减少医源性创伤。他提出,作为神经外科医生不能过分依赖导航技术,而忽略治疗理念的更新和操作技术的进步;也不可死守传统的手术模式,忽略导航系统的重要作用,而成为现代神经外科发展进程中的落伍者。

■ 创造了一个医学神话

“医生一刀子,病人一辈子。每一台手术,每一次门诊,都关系人的生命和人们对医生的信任,必须高度严谨。”

——赵继宗

赵继宗将科研结果与临床有效结合,在治疗疑难重症方面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在业界和病人中树立了良好的口碑。

在天坛医院,求赵继宗门诊号的人很多。每周出两次专家门诊的赵继宗说,正常情况下他一上午只挂20个病号,但是每次都“超载”,仅是住院证,基本出一次门诊就要开出四五张。“病人太多了,看不过来。”赵继宗感叹。患者当中,有两成是从全国各地转来的病例,有3成是其他神经外科医生拿不定主意转到他手里的,还有一部分是血管病和老年肿瘤。

为了节省时间,赵继宗出版了颅脑肿瘤和颅脑外伤的科普小册子。“凡是来找我的门诊病人,我都免费送他一本小册子,因为看病时短暂的交流我担心他们记不住。或者遇到我解释不到的问题,他们回去翻翻小册子,都能从中得到一些帮助。” 赵继宗说。

除了门诊,赵继宗每周还要亲自操刀进行几台手术。

黑龙江小伙儿赵新亮(化名)就是他的手术病人。如今,小伙子早已成家立业,身体也很健康,很难将他与几年前的重病号联系到一起。回忆起当年的一幕,小伙子说,就像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电影。当时他对治病不抱有任何信心,几乎放弃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念头……

那是2009年2月13日上午,28岁的赵新亮在父母陪伴下走进了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外科专家门诊。正值风华正茂的他,不幸患有颅内动静脉畸形,头部经常出现长时间的持续性剧烈疼痛,且伴有呕吐、视力下降等症状。

为了救小伙子的命,天坛医院为他开放了绿色通道,让他很快住进了医院。在来北京之前,赵新亮在当地医院已先后两次做了介入栓塞手术,都因畸形血管团巨大,几枚微弹簧圈虽然放进病灶血管内,术后根本没起到治疗效果。天坛医院神经外科脑血管病专家看过血管造影片子后惊讶不已:在神经密布、血运丰富的大脑左侧区域被一片黑压压的血管团笼罩着,形似一朵 “蘑菇云”,直径约有8厘米长,占据了大脑的1/4。

面对如此罕见巨大的先天性血管畸形,赵继宗组织麻醉、重症监护和护理人员组成手术组进行会诊,讨论切除这个畸形血管团。但做手术,随时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并发症;而不手术的话,患者的生命就难保。最终,赵继宗教授在争得患者父母同意后,决定为其实施开颅全切除手术。这一手术成为当时天坛医院最复杂的手术之一。

手术过程跌宕起伏、异常艰辛。开颅后,赵继宗和助手王硕借助显微镜小心翼翼地向畸形团边界深部探查,术中发现病变周围有诸多引流静脉与穿通血管粘连在一起,供血动脉分支交错不清,历时11个半小时后,在麻醉医生、手术室护士的共同努力下,采用自体输血、神经电生理监测等措施,克服凝血功能、电解质及酸碱平衡障碍,最终切除直径约8厘米大的颅内动静脉畸形团。术后,在重症监护室医护人员的精心治疗下,患者得以康复。

■ 把责任感融入每一处医疗细节

“病人发生的每一个变化,都是对医生的考验,只有日积月累,不断总结经验,医术才能提高。”

——赵继宗

完美的手术效果,来自科学意义上的严谨。赵继宗强调,临床和科研学术工作必须两手抓,只重理论而轻临床,是成不了好医生的。“医生要有责任感,就临床医师而言,要经常到病人床边,发现和解决病人的痛苦。”为此,他要求学生要在病房坐得住,把精力放在病人身上,关注病人身上发生的每一个变化。

他的学生王江飞总结恩师的特点,一个字就是“严”。所谓“严”,就是严谨治学、严格管理。王江飞说,在赵继宗手下做学问,永远别指望蒙混过关。

赵继宗自己更是以身作则,把责任感融入每一处医疗细节。他说:“如果说我能够战胜各种艰难困苦,如果说我取得了一点成绩,支撑我勇气和信心的就是医生的职业责任感。”

天坛医院神经外科每年完成手术万余例,要保证医疗质量,减少并发症,减少医疗纠纷,是一件相当艰巨的工程。赵继宗把影响医疗效果的术后血肿和术后伤口感染等问题,作为专题来抓。为了及时发现医疗质量问题,他在担任科主任以后,每周六早晨都坚持到病房,组织全科值班医生大查房,注重查找不足,一旦发现问题,他都及时处理解决并点评,提高青年医生的临床观察处理能力。

他这样做,不只是为了病人,也是为了医生,因为“只有日积月累,不断总结经验,医术才能提高”。

狠抓基础工作是赵继宗的一贯作风。他组织全科学术活动,通过规范开、关颅手术操作,推行围手术期治疗常规措施。他出国研修归来,在全科开展青年医师国外文献译文报告,与大家共同分享最新进展。

在临床技能的培养上,赵继宗认为,“住院总医师”制度对人才培养十分有益。于是,他针对神经外科专业住院医师培养所需年限较长的特点,创造性地设立了“执行主治医师”制度。他还在科内建立了疑难病例讨论制度,以及外语查房和病例报告制度,让执行主治医师参与一定的病区管理并担起科研重任,给年轻医师创造一个发展平台。

■ 争取神经外科的国际话语权

“中国的神经外科医生,特别是青年医生,奋斗目标应该锁定在引领世界神经外科前进。”

——赵继宗

将神经外科视为生命的赵继宗,曾因中国在2002年被取消世界神经外科联盟会员资格而忧心忡忡。为了引领我国神经外科学进入国际先进行列,他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扑在了学科发展上。

2004年,赵继宗担任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学分会主委。在王忠诚院士的引导和同行们的协助下,赵继宗狠抓学科建设。在他的带领下,全国神经外科学术水平明显提高,神经外科全国年会的规模和影响力不断扩大。2007年,由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学分会主办的第七届国际微创神经外科学大会上,确立了我国微创神经外科学国际地位;他主编出版了《微创神经外科学》专著,制定了微创神经外科手术技术操作规范并在国内推广,这对在我国推广普及微创神经外科技术起到重要作用。

他还借助世界神经外科联盟提名委员会和继续教育委员会委员身份,大力宣传中国的神经外科,为中国在世界神经外科联盟中争取一席之地。在中国科协和中华医学会的领导下,他多次奔走,与世界神经外科联盟主席Brochi等执委会谈。由于他的执著努力,2005年,世界神经外科联盟恢复了中华神经外科学会会员资格。同年,他组织近200名医师参加世界神经外科联盟大会,所投上百篇论文引起国际同仁的极大关注,使我国神经外科在国际上的学术影响力越来越大。

2012年中国取得了世界神经外科联盟法律委员会成员资格,2013年Dandy(以美国著名神经外科专家Dandy命名的世界性神经外科学会)神经外科学会在中国成立了分会。

被7种国际杂志聘为编委的赵继宗,不断撰文介绍中国神经外科成就。他有一个梦想——中国神经外科学发展到今天,应该建立起与国家经济水平相匹配的国际学术地位。如果能够在2020年进入国际前5名,并在不远的将来引领世界神经外科学发展,那将是他一生最大的幸福。(本版照片由赵继宗本人提供)

 

■赵继宗小传

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外科系主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家神经系统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主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评审专家。曾担任北京天坛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副院长。享受政府特殊津贴。2013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2006年11月至今,兼任中华医学会理事、神经外科分会主任委员、神经外科专家委员会主任委员、世界神经外科联盟(WFNS)提名委员会委员等职,同时担任中华医学杂志副主编,以及NEUROSURGY(美)、CHILD’S NERVOUS SYSTEM(意)等7种国际神经外科主要杂志编委。先后被评为北京市卫生系统先进个人、北京市科学普及先进工作者、国家有突出贡献专家和北京市及全国先进工作者。

 

■记者手记

2013年12月30日,记者再次前往北京天坛医院采访赵继宗教授,走进医院门诊大厅,宣传栏上悬挂的“热烈祝贺我院神经外科赵继宗教授当选中科院院士”的标语赫然入目。但是,作为主角的赵继宗与往日并无不同——照常出门诊,做手术,写课件,批注学生论文。院士的身份并没有让他有片刻的放松,相反,一向低调的他,将其看做是一种激励,更加专注于自己的学术领域。

他的学生王江飞说,赵主任生活非常简朴,“没有业余爱好,除了手术、教学就是看书”。王江飞提到,有次科里组织到郊区秋游,赵教授跟学生们一起爬山有说有笑,他的爱人很“吃醋”,说赵教授在家都忙得没时间跟她说话……

的确,工作几乎占据了他全部的时间。他自己也坦言,“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偶尔游个泳,剩下的时间就是研究神经外科那点事”。

与赵继宗教授共事10余年的神经外科五区病房护士长袁巧玲说,赵教授在她心目中是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我多次去赵教授的办公室,从来没看到他在闲着,他一直在做研究。他对护士们要求也很高,一有机会就让我们参与课题研究”。让这位护士长感动的还有赵教授的细心,“有一年冬天下大雪,正赶上早交班,赵教授特意交代,说今天天气不好,护士来晚的话不要记迟到。尽管那天很冷,但是听了这话我们心里却是暖融融的”。

 

■对话

医生不能只做手术匠

记者:您既要做手术又要出门诊,听说,您最近还主编出版了240余万字的专著《血管神经外科学》,您是用什么时间完成的?

赵继宗:我一般早晨7点准时到医院。上午7点至8点的1个小时,对我来说十分高效。我经常用这段时间写专著,改学生论文,查阅资料等等。其余时间的安排,则显得有些“枯燥”:周一、周三出门诊,周二病例大讨论,周四手术,周五例会,周末则被学术会议占满。我这个人基本没有闲暇生活。我有一张天坛公园的年卡,但是一次都没去过。

《血管神经外科学》是我用了10年的功夫才写完的,凝集了全国同道们多年的心血。这期间,只要我在出差的航班上,我一定是在阅读书的手稿,抓紧一切时间捋顺文字。 

记者:在带教年轻医生和培养学生方面,您有哪些心得?

赵继宗:我比较注重发挥年轻人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我要求医生必须临床和科研两手抓,把精力放在病人的身上。对学生的培养主要靠言传身教。我对学生的要求非常严格。首先是严格把关学生的论文选题,然后再看研究路线合理不合理,需要花多少科研经费。在学生做研究的过程中,我也会了解进展,过问结果,决定是继续做还是重新再来。

记者:神经外科发展到今天,您想对年轻医生说些什么?

赵继宗:我想说,医生不能只做手术匠,应该学会创新。就像汽车从手动挡变成自动挡,到现在出现的无人驾驶的汽车,手术的操作也随着科技含量的增高变得越来越简单。1975年我参加工作进入神经外科领域的时候,开颅使用的是手摇钻,这种工具很危险,弄不好就捅漏了,伤及患者。仅是钻孔的技术,拿捏这个劲就很不容易,没有一年半载的功夫根本学不会。现在使用的是电钻,钻头前面有保护装置,只要碰到软的部分钻头就自动停止,防止捅破。在手术技术方面,过去手术刀进去常常找不到病灶,现在有导航,术中按照导航系统设定的轨迹很容易找到病灶。还有术中应用的B超、电生理系统监测等都很先进,手术本身越来越简单。但遗憾的是,中国现在的原创技术还比较少,我们的手术量比国外大,但是效率不高。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在这方面再下点功夫。

我在美国考察时,看到美国神经外科医生的办公桌上就两样东西,一个是地球仪,另一个是显微镜。我理解它们的寓意是,不要仅看到今天的成就,还要看未来发展方向。 

记者:院士称号是对一个人学术成就的最高肯定,您获此殊荣后有何感想?这对您今后的工作有什么影响?

赵继宗:院士就是一个荣誉称号,我深感责任重大,但它只能说明过去,我把它当做我继续推动神经外科的动力。作为医生,治病救人还是第一位的,在今后的工作中,我还会一如既往地积极争取新项目,带教学生,在基础医学及转化医学方面做更多的工作。同时,我也愿意把更多的机会让给年轻人,希望年轻人“青出于蓝胜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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