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大学如何姓“军”?

    |     2013年6月24日   |   医学论文   |     0 条评论   |    1376

How to perform “Military” in military medical universities?

【Abstract】The most important military performance of military medical universities is talent-cultivating. The
definition of military medical research depends mainly on the objects of the research, which originate in military demands,
not only on funds provided by the military. The emphasis and property of military medical research should be based on
basic and applied basic research.
【Keywords】military medical university; talent-cultivating; military medicine

    军医大学应该姓“军”,而且必须姓“军”。三所军医大学以及军事医学科学院都非常重视姓“军”,这在文件、计划、实施、总结等中都有明确的体现。当然,大家也常能听到、看到、体会到“军事医学为龙头”、“姓军为战”等等的具体举措。但是,在与兄弟院校和科研院所的接触中可以了解到,军医大学如何姓“军”以及姓“军”如何体现,三所大学思路、做法及广大教职员工的看法不尽一致,而针对军事医学研究的界定、姓“军”问题的科研属性,更是存在不少分歧和误区。笔者认为,有必要就军医大学如何姓“军”、军事医学研究如何界定、科研属性如何定位展开分析讨论。

1 军医大学姓“军”的主要体现——培养军事医学人才

对于军医大学应该姓“军”,大家能形成基本的共识,当然姓“军”不是口号,如何体现和定位,却是见仁见智的问题。学科设置姓“军”那是自然的
事,舆论宣传姓“军”那也很正常。纵观目前三所军医大学的做法,姓“军”主要体现在服务部队、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等方面。

1.1 服务部队

    服务部队,包括医疗服务(下基层等)、咨询决策指导服务、应急救援(“三防”分队、医疗分队等),当然能够体现姓“军”。

    医疗服务尤其是下部队的医疗服务非常直接、体现度很高,也相对容易做。所以,三所军医大学也都比较倡导,经常举行不同形式的此类活动。但是,这
么多年来这么做解决了部队多少医疗健康问题、投入产出比多少、有没有影响附属医院的正常医疗工作?有没有其它更好、更有效的方式方法?如帮助基层单位培养医学人才(包括上门集中培训、专业对口帮带)、通过网络指导解决疑难问题等等。

    咨询、决策、指导是军医大学的本职工作,但被采纳了多少,还是仅仅是电子文档从这个电脑转到了另一个电脑而已?解决问题的实际工作指导很重要,但是否陷入到琐碎的具体工作中了、是否存在杀鸡用牛刀现象?是否应该更多地考虑“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成立应急救援分队当然也是军医大学的本职工作,这在四川汶川地震救援、世博安保等重大事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这并不是年年月月的事,主要是作为队伍、技术储备。

    上述这些事情自然应做、能做,但不是“主业”,军医大学的使命任务是什么?军医大学目前的资源能够为部队解决什么问题、解决多少问题?目前,基层医学卫勤技术水平和保障能力尚无法满足部队日益增长的实际需求,提高其保障能力才是最终解决问题的办法。

1.2 人才培养

    军医大学的主要使命任务是军事医学人才的培养(专科院校裁并前主要是高层次人才培养,目前多层次人才培养是否合理尚属高层决策事宜),培养为国防卫生事业作贡献的人才才是我们军医大学的主责和主业。从简单的德智体全面发展来说,学生毕业后能不能安心工作?知识体系是否合理、学到的知识能不能用得上、岗位定位是否合适?在专科院校撤销(并)情况下如何强化任职教育?全科军医、卫生士官如何培养?身心是否健康、能否应付各种环境?

    从调研了解的情况看,三所军医大学确实非常重视军事人才培养。但是,大家扪心自问,第二军医大学海军医学系、第四军医大学航空航天医学系毕业的学生与军医系的区别有多少?第三军医大学预防医学系毕业的学生分配到部队工作后较之地方分配来的学生(包括国防生)有多少优势?联勤后这种比较及其结果逐渐显现。如果有区别,目前的分配和定岗是否需要较大幅度的完善;如果区别不大,目前的院系设置是否正确、课程体系是否合理?

    虽然军医大学姓“军”的最重要体现应该是在人才培养上,事实上领导和机关也非常重视,但是由于考核、评估困难,周期又长,有显示度的“亮点”难以出现,甚至出现包括循环往复所谓“改革创新”的多种多样的教学改革模式,使得这一姓“军”体现度最强烈的军事医学人才培养反而成为次要。

    我校和我们教研室为进一步突出海医系毕业生有别于其它专业毕业生,正准备开设一门新课程《航海特殊伤病》,虽然其中的内容在其他多个课程中有所涉及,但往往在其他课程中不是重点,有的只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也不是重点授课内容。作为海医系学生,如毕业后服务海军部队,就必须在海军特殊伤病的诊治上有一手。当然,为了进一步强化基础与临床结合,如果有关临床科室从事相关伤病研究的医生(教员)同时兼职我们科室人员,并且把编制命令下到两个科室,日常工作在医院,相关研究工作(主要指其研究生)和学术活动在我们科室,以便真正做到基础与临床的有机结合。总之,军医大学姓“军”的首要体现和重点在于军事医学人才的培养上。

2 军事医学研究的界定——问题源于部队,目标用于部队

    科研是军医大学主责之一,也是军医大学如何姓“军”的另一个重要体现。从事军事医学课题研究自然姓“军”,但很多人(包括机关)往往仅把来源于总部的军事医学指令性课题当成军事医学课题。大家可以作出明确的统计,三所军医大学近年来军事医学指令性课题数量和经费有多少、而来源于国家和地方的课题又有多少、它们的比例又如何?就算总部机关所有的军事医学课题给一所军医大学,吃得饱否?就算只考虑军事医学学科,吃得饱否?

    因此,所谓的军事医学课题应该是广义的,源于部队需求、立题依据和研究设想源于部队的课题就是军事医学课题,也就是说通过了解部队、发现问题、从事相应研究、最终为解决部队问题而去的课题,不管是做基础、应用基础还是应用,不管经费来源于总部机关还是国家和地方,都是军事医学课题,而不是仅仅局限于经费的来源。既然计划经济(课题)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军事医学学科尚无法被“养”起来,那么只以狭义的仅仅经费源于总部的所谓军事医学课题来衡量和界定军事医学科研的姓“军”属性,显然是不合理的。

    总之,军事医学研究的界定主要指问题源于部队、目标用于部队而不仅仅是经费源于部队,不管是基础、应用基础还是应用,以部队实际需求为目标,最终都是奔解决部队问题而去的。

3 军事医学研究课题的属性和重点——应用基础研究

关于科研属性,在人才培养、服务部队方面存有争议,军事医学研究重点在哪里,军事医学具体(课题)研究主要应该从事基础、应用基础还是应用,更是众说纷纭。争议的焦点主要表现在基础理论研究是否要做、是否姓“军”上。不管强调什么,从不同角度分析都有其道理,但三所军医大学目前的舆论还是有倾向性的,说到“军”,好像主要就是应用。为了说明笔者的观点,就从使命任务、装备配置、隶属关系、成果体现以及人才培养等方面进行分析,并就第二军医大学的海军医学系与海军医学研究所进行比较,部分以潜水医学作为例子。

3.1 使命任务

从成立海医系和海研所的使命任务看,海研所以应用为主,并直接为部队服务,而海医系首先应是教学。关于科研,应用研究肯定重要,但航海医学的基础研究也很重要。如果海医系不作基础研究,此领域就少有人做了,对国家和军队的长远建设非常不利。陈宜张院士曾在一次校座谈会上说到的两点非常精辟,大意是:一是军医大学姓“军”不能动摇,二是如果海医系只看眼前利益,强调应用,不做基础,全国、全军就没有多少人做航海医学基础研究了,那么航海医学如何持久发展?

3.2 装备配置

装备配置这里主要指硬件支撑,为了便于说明,举个潜水医学的例子。应用性的、尤其是大一点的课题,一般需要硬件设备的支撑,潜水医学上目前最需要研究和攻关的项目是快漂脱险、大深度饱和潜水等,快漂脱险系统、大深度饱和潜水系统需要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设备和投资,它们就配置在海研所,而不是海医系。

3.3 隶属关系

军事航海医学每年(包括五年规划)应用性、指令性任务(课题)几乎都在海研所,其中隶属关系、使命任务是主要原因。笔者在此不想评判其合理性,但反过来,既然有这种存在,是否也有其合理性?那么反思一下,目前的隶属关系等体制如果有问题,我们能改变吗?如果不能改变,大家应力所能及做点什么?再反过来,体制可能没有错,是不是大家的思路错了?军医大学本来的主责是培养人才,做基础和应用
基础研究,而不是老想着做人家在做的应用课题。当然,加强双方合作、强强联合,是应该倡导的。

3.4 成果体现

做研究的目的是什么?科研是要产出的(失败的研究也是产出在此不论),先抛开众所周知的揭示自然规律、认识客观事物的内在本质等等之类的话,也不谈人才培养需要。“功利”些说,军事医学课题研究的产出包括解决部队问题、发表论文、成果获奖等。能为部队解决问题的自然是好产出,服务部队、解决部队实际问题的主要经费来源是指令性课题和任务。至于发表论文,应用性课题、指令性任务难有高水平的论文发表(主要指SCI),本身也难有多少论文的产出。

3.5 人才培养


科研目的之一是人才培养,尤其是高层次科研人才的培养,包括自身队伍建设、研究生培养。研究生不仅是科研的主力军,而且是未来科研队伍的主要来源。目前军医大学研究生来源主要是地方生,由于保密、分配就业等原因他们并不非常合适做军事应用课题,入伍计划生出于目前评价体系、留校参评等原因不做基础和应用基础也不太可能。总之,除了部队急需、目标明确、短平快、有经费支持的指令任务,以及具有针对性的重大军事医学难题和关键技术(也包含基础与应用基础)外,军医大学研究重点如无殊应该立足于基础和应用基础研究,偏重于应用基础。当然基础、应用基础、应用都不能偏废,应在原有基础、优势和条件、平台的基础上,根据军队和国家需求,结合学科发展趋势等,有所侧重,有所为有所不为。

【参考文献】
[1] 张雁灵, 曹国庆. 培养高素质的军事医学人才[J]. 求是,2007, 11: 54-55.
[2] 张雁灵. 改革临床课程教学模式, 培养高素质医学人才[J].中国高等教育, 2008, 7: 10-12.
[3] 谢长勇, 刘 斌. 试论新时期军事医学教育面临的形势与研究型军医大学办学思想体系的构建[J]. 西北医学教育, 2009, 17(1): 1-2, 11.
[4] 蒋春雷,朱仁心. 军事医学职业教育初探[J]. 军医教育,2003, 3: 49-51.
[5] 蒋春雷,王云霞.《应激医学》课程创建与发展[J]. 西北医学教育, 2010, 18: 112-113.

转载请注明来源:军医大学如何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