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把病人当家人的医生

    |     2014年1月17日   |   医学动态   |     3 条评论   |    2501

参加工作后,我耳闻目睹许多医生病人之间矛盾和不信任的医患故事,我经常想起家乡那些把病人当家人的医生。我相信,这样的医生还是大多数

 

父亲患眼疾,我陪他到县医院检查,主治大夫是20年前在我们乡卫生院工作的孟叔叔。故人重逢,分外高兴,孟叔叔握着父亲的手问长问短。

从我记事起,孟叔叔就在乡卫生院工作。小时候,我体质羸弱,身上经常长火疖子,一年总有两三个月躺在病床上,父亲经常带我去乡卫生院找孟叔叔看病。孟叔叔是个和蔼可亲的人,可在年幼的我的眼里他比童话故事里的巫婆还可怕。因为火疖子长熟了需要开刀,但只要是躺在手术台上,我就会心生恐惧,不等孟叔叔的手术刀靠近我的身体,就发出杀猪宰羊般的叫声,对他又哭又骂。孟叔叔听了哭笑不得,但却不生气,还调侃:“这姑娘泼辣,将来长大了肯定不简单!”

我的整个童年与医院有打不完的交道,与孟叔叔更是有解不开的缘分。小孩子的身体发病是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有时是早晨,门诊还没有开门营业;有时是中午,大夫午休的时间;还有时是晚上,深更半夜突然感冒发烧。但不管是不是上班时间,孟叔叔总是来者不拒,认真地为我看病,有时还陪着我们到门诊取药打针。

孟叔叔的医术在乡卫生院数一数二,更让人钦佩的是他的医德,找他瞧过病的病人都对他交口称赞。事实上,乡卫生院的大夫不但是医生,还要做护士;除了接待门诊上的病号,还会经常出诊。孟叔叔也不例外,有老人或婴儿患病来不了医院的,孟叔叔就背着药箱上门服务,给病人打针输液。

一座乡镇也方圆几十里,孟叔叔在乡卫生院工作的那些年,和乡亲们的关系处得很好。我读初中的时候,身体渐渐变得结实起来,孟叔叔也因工作调动离开了乡卫生院,我便也再无缘叨扰他了。

继孟叔叔之后,经常给我们一家瞧病的是一位姓赵的大夫。赵叔叔穿着上很随意,没有什么架子,每次见他,办公桌上总摊开一本医学类的书籍。看似不起眼的一个人,医术却不可小瞧。

我在外地读大学的时候,有一年春天脖子上患了毛囊炎,吃了很多药都不管事。我写信告诉家里,父亲找到赵叔叔,按他给开的药方抓了药,邮寄给我,我吃了三天就痊愈了。

赵叔叔开的处方药都不贵,一张处方药也就花费3~5元,有人说他开的药太便宜,治不了病;也有人说看了很多大医院,花了很多钱都看不好的病,到赵叔叔这儿几块钱就药到病除。处方药和薪金是挂钩的,赵叔叔不会不知道,开贵一些的药,他拿的奖金就多。可赵叔叔说,看病的都是农民,都不容易,哪儿能昧着良心赚乡亲们的钱?

母亲不认字,到乡卫生院看病,大夫给开了处方,让她去拿药,她从药房取了药,通常会返回门诊,询问大夫每一种药一天吃几次,一次吃几片。有的大夫就不耐烦了:“你这人,包装上都写了,怎么还来问?”母亲尴尬地说:“对不起呀,我不识字。”赵叔叔在这方面可从来不厌烦,他每次都耐心地给母亲讲解一遍——大药片一天吃几次,一次吃几片,小药片饭前吃还是饭后吃,黄药片口服还是咀嚼……次数多了,母亲就问赵叔叔:“碰到我这样的病人,是不是太麻烦?”赵叔叔笑笑:“这有什么麻烦的,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

参加工作后,我身居大都市,耳闻目睹许多医生与病人之间矛盾和不信任的事,便经常想起家乡那些把病人当亲人当家人的医生。我相信,这样的医生还是大多数,对他们我仍然怀着无比的崇敬。

回复 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