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医生要推动医学发展

    |     2014年8月10日   |   医学动态   |     2 条评论   |    2454

过敏性鼻炎看似只是鼻子的小病,但它可以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已成为全球发病率第二高的慢性病,在中国的发病率为11.2%,是危害人民群众健康的最常见疾病之一。因此,对该病的研究和诊治受到了越来越多的重视,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张罗就是该研究领域的佼佼者。

掌握知识才可能拥有学术竞争力

专业期刊的出版周期越来越短,同时还有大量的开放期刊、数字化媒介不断涌现,因此我们拥有的专业资源越来越多,持续学习专科知识,是每一位临床医生的基本功,也是中国医生走向世界的前提之一。

——张罗

张罗教授最大的特点就是酷爱看文献,即便是在开工作会议时,他的笔记本电脑上也永远会打开着英文文献。看到好的他会分享给学生和同事,偶尔还会抽查,看大家是否及时研读。由此,他和他的整个团队都在一刻不停地探索着关于鼻子疾病的奥秘。

张罗在办公室和电脑中存储了7000余份英文文献全文,其中2006年《柳叶刀》的一篇文章对他触动很深。那是一篇欧洲学者进行的儿童过敏性鼻炎流行病学调查研究,研究者收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70多组数据,但其中仅有两组数据来自中国香港和台湾。过敏性鼻炎是青少年的多发病,但那时我国的大陆学者还没有调查过该病的流行现状,以至于在类似的国际研究中只能缺位。

就在那篇文章发表的同一年,张罗带领他的团队开始了过敏性鼻炎的问卷调查研究,最终于2009年在《International Achieves of Allergy and Immunology》期刊上发表,弥补了这一空白。该研究通过调查全国11个中心城市,证实我国的过敏性鼻炎患病率大约是11.2%,这让过敏性鼻炎受到了更多的重视。

临床科研治病的更高境界

好医生不仅要能治病救人,还要努力通过临床科研推进医学学科发展,唯有如此才能让更多的患者受益,才能代表中国医生的水平,并在国际学术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张罗

1911年免疫治疗开始出现在英国,如今欧美是应用最广泛的国家。在2011年英美两国分别出版了新的免疫治疗指南。张罗团队关于尘螨过敏原集群免疫治疗的研究同时入选两份指南的引用文献,且是英国指南近200篇参考文献中唯一一篇来自中国大陆的文献。

张罗说,免疫治疗发展了100年,我们在最后10年才开始参与并得到国际同行的认可,这说明不是我们的能力不够,关键是以往我们没有科研创新的意识。《健康报》曾讨论过“SCI是否应该列入医生评价”,对此张罗认为,通过临床科学研究推进学科整体发展水平,是临床医生,尤其是中心城市三甲医院医生的职责之一,如果中国最好的临床医生都不从事临床科研工作,不撰写英文文章,那如何实现提高学科水平并最终走向世界的目标?

螨虫是我国最主要的过敏原,在南方地区七八成患者由此导致过敏性鼻炎。传统的免疫治疗要求患者的长达2~3年的时间里,每周到医院打一针,因而真正能坚持到底的患者不多。为适应中国患者的迫切需求,张罗开始尝试压缩治疗周期,减轻患者反复就医的负担。最终他们将三个月后的治疗从每周一针降到了每1~2个月一针,并将其命名为集群免疫治疗,目前该方法已在国内推广。

张罗介绍,在过敏性鼻炎治疗中,我国现有的治疗手段已能够让大部分患者消除症状,使疾病完全不影响生活质量。但临床上,仍有大量病人反复就诊且痛苦不堪,其关键原因是很多患者在病情稍有好转时就停止治疗。因此,提高患者的依从性是他们研究的目标之一。

根据这种情况,他们还设计了一个研究,共50位病人,分为两组,实验组每天早晨发一个短信提醒服药。一个月后,两组病人的依从性明显不同。这项看似简单的研究也发了一篇反响很好的SCI文章。

张罗说,研究能被接受是因为它对病人有实际价值,的确能促进治疗效果。作为医生,摸清我们患者的情况,根据我们的研究结论制订我们的诊疗指南,才能治好我们患者的病,这是我们大力发展临床科研的初衷。

基础医学可大力推动临床

基础医学的研究成果可以帮助临床医生更深刻全面地了解疾病,同时基础医学新技术的出现也为我们做科研带来了无限的可能,临床医生需要努力学习并掌握,否则就可能掉队。

——张罗

两年前国际过敏科学执委会委员Holgate教授在推荐张罗担任国际过敏科学执委会委员的推荐信中评价“他建立了呼吸道纤毛运动研究的新方法,对过敏性鼻炎开展了多角度研究。”的确,对于过敏性鼻炎发病机制进行的一系列基础研究是张罗及其团队的闪亮之处。

他们通过建立高速数字化视频图像分析平台,发现了呼吸道纤毛摆动规律,阐明了纤毛运动的调控机制,进而明确了常用药物能保护鼻腔纤毛运动功能的最佳浓度。他们建立了国人过敏性鼻炎和慢性鼻窦炎遗传学病例资源库,提出中国人过敏性鼻炎可能具备独特的遗传学特征。在免疫学机制的研究中,团队探索了调节性T细胞在过敏性鼻炎发病中的作用。对于这一系列的工作,张罗直言有些人是不理解的,毕竟遗传学、免疫学等基础研究与临床看病距离太远。他说,我们团队所有的研究都是围绕着鼻腔炎症展开,包括过敏性炎症的病理生理机制、免疫机制、遗传机制、流行病学的发病状况等,明确这些影响后才能考虑如何减少疾病对患者的伤害。无论基础的还是临床的,只要能帮助我们认清这种疾病,就可以是我们研究的内容。这其中基础研究不可或缺,同时基础研究方法的快速发展也为我们提供了巨大帮助,让我们有机会赶上国际同行的脚步。

张罗印象:张罗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快节奏医生,反应快、说话快、做事也快,说话语速超快且直奔主题,却往往能切中要害。在团队中,他努力做一名快跑的领头羊,他看最多的文献,想最多的科研思路。同时希望能有学生比自己跑得更快,因为这是个接力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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